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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祭

作者:佚名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1-1-11

  「花絮飘飞,残梦初醒。丝雨绵长,满怀愁绪。

  红颜白发,美人迟暮。吾之对汝,细腻欢喜。」

  —— 恋花之鱼

  山晴,径暖。斑驳陆离,繁花似锦。

  血色残阳,猩红的余晖渐染着参差的树影。

  鸟倦知返,雁孤欲归。暮霭之下的袅袅炊烟,熟悉的汐风吹去点点睡意。

  那名男子匆匆而行,不曾为过眼风景耽搁半分。斗折蛇行,越陌度阡。

  黄昏不知不觉已褪去了一半,终于,男子伫足于此——山吹花篱簇拥的石碑后坐落着一间简陋的小屋,干涸的泥土中倔强的冒出嫩芽的声音,比蝉翼还轻,还细。

  小憩之后,男子向着小屋摇曳而去。屋内的陈设一如既往,唯有泛潮的湿气在储存着日趋发酵的回忆。

  清理了屋内堆积的灰尘,男子在石碑前弯下挺拔的脊梁,妥协了身边的落叶,眼前的凋谢,凝视着碑文的字眼,思绪和影子渐渐被拉长。蓦然,沉抑悲怆的浅吟低唱徘徊天际。

  「吾妻乙女,如水伴鲤。在天比翼,在地连理。

  纵使缱绻,奈何缘尽。汝堪影只,孤苦伶仃。」

  奴良鲤伴抚摸着冰冷的石碑,仿佛想传递给山吹乙女落寞的温暖。

  「呐,乙女,最近还好吗?你又回到过了这里吧,面对屋篱,想起那年的相遇又会傻傻的笑吧。」

  。。。

  「呐,乙女,有好好的想我吗?距离我们上次说话又有三百六十多天了吧,现在算算,你离开家也有四百多年了。」

  。。。

  「呐,乙女,有乖乖的吃饭吗?好怀念你做的饭菜啊,那是连母亲大人也做不出来的味道。你离家前酿的坛中小菜也快见底了,会责怪我贪吃吗?」

  。。。

  说着说着,鲤伴缓缓闭合邪魅的双眼,山吹乙女不曾多见的可爱模样在脑中浮现。奴良组中日常的午饭时间,自己的兴致被耍着酒疯的纳豆那厮给提了起来,偷偷的挪开了甘甜的米酒,举起半桶妖铭酒,咕噜咕噜的灌入喉底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芳香扑鼻而来,无力睁开了惺忪的睡眼,发现素来矜持端庄的乙女正撅起小嘴,叉着腰肢那般盯着自己。当时,自己好像脱口而出了三个平假名,到底说了些什么了,谁都已经不知道了。

  想着想着,鲤伴将干涩的嘴角适度向上扬了扬,这个久违的笑容只属于自己所思所念所忆的那个谁。

  「呐,乙女,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出门打架我都主动带上你吗?呵,听了可不准生气哦。其一,不管是雪山的那边,不管是沧海的中心,不管是银河的彼岸,所经历的风景我们都要一人一半。其二,你应该来,其三,你必须来。好了,现在只剩最重要的一点了,那就是你既是我的妻子,更是我的百鬼夜行中无可替代的一员。因为我是特殊的存在,独创了父亲大人不曾有过,也不能有过的‘业’,大家都全身心的信任我,与我并肩作战。这一切已让我们所向披靡,奴良组也日益强盛起来。可是,在我身边的你投去的那坚定的目光总能激起我更强的斗志,或许,那只是因为我喜欢在你面前耍帅吧。」

  山吹花簇都低垂着脑袋,似在偷偷的笑着。

  「呐,乙女,有好好的珍重自己吗?你的身子太纤细了,经不起太多的风霜,累了,倦了的话要想起回家的路,大家都在等你的。」

  。。。

  时带成熟感,时带孩子气的瑟瑟独白似是闺房细语,惹得蝉儿侧耳倾听,哀鸣。幽怨的声响缓缓涤荡开来,泛起的涟漪摇晃着鲤伴眼前若隐若现的飘渺幻境。

  「啊,这里是衣冠冢啊!」

  鲤伴终于从千丝万缕的离情别绪中清醒过来,那株山吹花至今不知身在何处。或生或死?或喜或悲?或是漠漠田野?或是茫茫平地?她与他的过往幸福早在那首古诗和那株花束的留存之地被一笔抹去,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
  黄昏终于落到了地平线的尽头,若隐若现的几点星光找到了飘雨的踪迹,习习凉风摇曳着山吹花簇,偶有几瓣淘气的跑了出来,飘落在湖面,晕开了吟诉着的回忆。

  「江户山郊,只为初逢。蝉语蛙鸣,细雨和风。

  萧萧竹韵,潺潺溪律。淡淡风飘,溶溶月涌。

  两袖素手,三尺青丝。方寸之心,绾绕撩动。

  一株奇葩,双轮墨瞳。深邃之眸,沦陷其中。

  汝正梳妆,对倚轩窗。安若处子,轻解罗裳。

  吾至篱旁,汝颜惶惶。一颦一蹙,杂感千行。

  四目相交,伫立凝望。忧转脉脉,默念思量。

  吾抒己情,萌汝酝酿。终执汝手,归途芬芳。」

  「呐,乙女,你曾经说过的吧,在遇到我之前你的时间是静止的,我不经意间闯入了你的生命之后,重瓣的山吹花才会如璀璨星空中烟花那般灿烂的绽放,纵使是昙花一现的短暂,但亦心满意足。你曾经说过的吧,我是不羁的鱼儿,不肯随波而愿溯流。我们性格差异却能互伴左右是你难以想象的风景。山水相隔的花和鱼的却能相濡以沫更是你难以奢望的幸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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